在印度尼西亚的弗洛勒斯岛(Pulau Flores)上,有一个族群特别引人注目,他们的皮肤是黑色的,面孔却又是欧洲人的样子,信奉的宗教也是天主教。在当地,许多人把他们称为“黑色葡萄牙人”,说明他们是由葡萄牙人与当地民族混血而形成的一个新族群。但是,这个族群是什么时候以及怎样形成的?他们在当地发展、演变的历史如何?许多人并不十分清楚。因此,笔者根据所掌握的资料,对这个族群的由来以及他们的历史变迁做一个简要的论述。

    弗洛勒斯岛位于印度尼西亚的东部,离帝汶岛很近。“黑色葡萄牙人”的由来显然跟早期葡萄牙人在帝汶岛一带的活动有关。

    葡萄牙人是最早对外进行殖民扩张的欧洲国家之一。1510年,葡萄牙人在夺取了印度的果阿以后,便以印度作为据点,开始向东南亚扩张。1511年8月10日,葡萄牙人攻陷了马六甲,把马六甲变成了他们的殖民地。随后,他们又以马六甲为基地,向东南亚其他地方扩张。当时,盛产肉豆蔻和丁香等香料的摩鹿加群岛(现称马鲁古群岛)已经为世人所知,欧洲人把这个群岛叫做“香料群岛”。1511年11月,统治马六甲的葡萄牙总督亚伯奎派船前往摩鹿加群岛,从此打通了通往该群岛的商路。接着,葡萄牙人又把“触角”伸向了小巽他群岛(即努沙登加拉群岛)最东面盛产檀香木的帝汶岛。

    早在葡萄牙人还在摩鹿加群岛附近的班达群岛一带活动时,他们就已经听说东边有一个名为“帝汶”的小岛,岛上盛产一种白色的檀香木,这种檀香木在亚洲其他地方很有销路,特别是中国的有钱人喜欢用这种檀香木做筷子、家具乃至棺材等。那些从该岛购买了檀香木的商人在广州可以三倍于买价的价钱出手。这对葡萄牙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诱惑。1515年以后,葡萄牙人开始经常光顾帝汶岛。不过据葡萄牙人的文献记载,当时帝汶岛上有62位酋长,他们控制着檀香木的收购;这些酋长和其他居民只允许亚洲商人住在该岛,不允许葡萄牙人在该岛建立永久的居住点;而且他们只许葡萄牙人的商船在指定的港口停泊,按帝汶商人定下的价钱将檀香木卖给他们,然后就让他们离开,并且一年中只准来一次。

    由于帝汶岛上的统治者不允许葡萄牙人定居在该岛,而从帝汶岛把檀香木运到马六甲或澳门的航程十分遥远,中途需要有补给站,因此葡萄牙人开始在周边寻找合适的岛屿。后来,他们发现在帝汶岛北边有一个小岛,也就是后来被称为“弗洛勒斯”的小岛。从帝汶岛到弗洛勒斯岛只有两天的航程。弗洛勒斯岛和其周边一些小岛上的土著居民主要是马来人和波利尼西亚人,其中马来人已经信仰伊斯兰教,波利尼西亚人则还保留着他们的原始宗教信仰。1516年,葡萄牙人在弗洛勒斯岛建立起据点,并在该岛实行殖民统治。这样就可以把从帝汶岛运出的檀香木先运到该岛存放起来,然后再运到其他地方。此后,葡萄牙人在从帝汶岛运往马六甲和澳门以及其他地方的檀香木贸易中就逐渐占据了主动。

    据葡萄牙人的文献记载,葡萄牙人先在弗洛勒斯岛的英德(Ende)海湾一带和该岛以东3公里处的一个叫做“安多那拉”(Andonara)的小岛上建立了居民点和要塞。1566年,即葡萄牙人“发现”该岛50年之后,葡萄牙国王又派了一批多明我教派的传教士来到弗洛勒斯岛,并在安多那拉岛南边10公里处的索洛(Solor)岛上建立起了新的居民点和要塞。在最兴盛的时候,葡萄牙人在弗洛勒斯岛、安多那拉岛、索洛岛上建立了好几个居民点和三个大教堂。

    据当时到过弗洛勒斯岛的欧洲人的记载,该岛及附近的一些小岛上,除了葡萄牙人以外,还有另外6个民族,他们在人种上分属于广义的马来人和新几内亚的土著巴布亚人。据葡萄牙人的史书记载,葡萄牙人来到当地以后,除了凭借军事力量进行统治以外,还派传教士向当地的土著居民传教。到1613年,葡萄牙传教士已使弗洛勒斯岛和附近几个小岛上的10万居民信奉了天主教。为了感谢当地人皈依天主教,葡萄牙人还“严肃地”宣布,把岛上所有吃过天主教徒的老虎都开除“教籍”。